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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本体”作为李泽厚近三十年来实践美学的关注焦点,融合了多种思想元素,要想正确、完整地把握其内涵和意义,具有一定的难度。同时随着时代的演进和李泽厚本人理论体系的自我完善,“情本体”思想也在争论中深化发展,不断开启新的问题域。就目前学界对“情本体”的研究现状来看,多数是散见于李泽厚主体性实践哲学或实践美学理论体系的整体性研究中,而集中针对“情本体”的专题研究成果相对较少,且鲜有全面深入者,所以该命题依然存在较大的理论研究空间。本文选择对“情本体”进行独立意义上的研究,从“文化心理结构”、“天人新义”、“宗教性道德”、“和谐高于正义”四个方面去理解“情本体”的哲学美学意义,本着“不溢美、不隐恶”的客观态度肯定了“情本体”命题蕴含的时代性、创造性、前瞻性以及责任感、道义感,否定了“工具本体”和“情本体”的既依存又反抗关系。希望能够全面把握“情本体”的理论内涵和辩证理解“情本体”的学术价值,为实践美学的发展添砖加瓦。本论文的框架是以“‘情本体’是什么——‘情本体’为什么——‘情本体’怎么样”这一思路为主线架构的,述评结合。全文共包括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绪论。首先对“情本体”的研究现状从“分散研究”和“专题研究”两个方面进行综述,接下来阐述了本论文的选题意义和研究内容。第二部分是正文,共包括四章。第一章从心理学、美学、伦理学、政治学的视角切入,分析了“情本体”在这些领域的展现形态,具体表征为心理学维度的“文化心理结构”、美学维度的“新天人合一”、伦理学维度的“宗教性道德”、政治学维度的“和谐高于正义”。第二章在文本分析的基础上归纳总结了李泽厚赋予本体之“情”的多重和谐品格,作为本体的“情”须是“度”的“理式”规范下的一种和谐性情感,是主观情感也是客观情况,是先验性的情感形式也是经验性的情感心境,既有感性也有理性,既有世俗性也有超越性。第三章研究了“情本体”提出的社会文化背景及其有效性,“情本体”是李泽厚应对不断涌入的西方反理性反启蒙哲学思潮、国内不断掀起的反儒学反传统现代思潮以及日益凸显的精神文化危机而提出的。李泽厚将“情本体”与儒家文化相交融,以情理结合的“实用理性”匡正理性主义和反理性主义的极端,以美育对人性的塑造代替宗教应对现代精神文化危机,在批判现代新儒家对儒学传统错误理解的基础上,对儒学发展开创性地进行了四期划分,提出了著名的“儒学四期说”。第四章分析了“情本体”理论的局限性,在对学界讨论最多的“情本体”的合法性、“情本体”与“工具本体”的关系以及“情本体”的现实可行性进行梳理的基础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首先,对“情”作为“本体”的合法性应在正确理解“情”的基础上辩证看待,如果“本体”指“根本、最后实在”则无可厚非,但若作为哲学本义上与“现象”对应的“本体”则很难成立。其次,两个本体虽然可以作为不同层次不同区域的最终实在,但在李泽厚人类学本体论的大框架下“情本体”对“工具本体”的既依附又反抗关系以及“情本体”的独立性实难理解。最后,由于社会文化现状、自身存在的悖谬以及缺乏其他相关学科的实证支撑,使得目前“情本体”的实际操作性不强。第三部分是结语,总结全文。“情本体”是李泽厚对后现代社会人生根本问题给出的中国式回答,展示了新的模式和希望,尽管其中存有矛盾和局限,但对当今社会仍有其独特的价值和魅力。为了解决“情本体”思想中的悖论,尽管学界和李泽厚本人不断做出努力,但不可能一蹴而就,只能寄希望于人类长期的精神活动和社会实践的动态发展中慢慢解决。